はるか

=纱夜。
凹凸坑底养老中。
留日所以中文苦手。
我觉得我可能比较适合说相声??

【凹凸乙女】论青梅竹马敌不过天降的正确性


*吐槽体,修罗场要素有,沙雕慎入



我的室友A,是一个神奇的女人。

要说她为什么神奇,我想就在于她普普通通这一点。家境普通,相貌平平,成绩中等,属于搁在人群中一会儿就找不到了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子的属性,在现在的玛丽苏小说呀乙女游戏里面非常吃香——普普通通,心地善良,为人正直,热爱生活。

可能你会觉得我说这几个词语的语气有些酸,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还挺酸她的。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酸不拉唧的人,但我今天就想酸酸我的室友小A。

毕竟她让我见识到了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着言情小说般的剧情,这个普普通通却自带小说女主角光环的女人,身边正好有一个狂霸酷炫拽男一,和一个温柔深情俏男二。

为了方便称呼又不暴露姓名,我决定把男一命名为L君,把男二称呼为Y君。

作为小A的室友,我见过L君的次数其实并不是很多,倒是从小A口中听到的次数更多,导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L君是小A高中时期三年的同桌,小A也认认真真暗恋了他三年。

那个时候的小A还不是现在的小A,她当时因为长期服用含有激素的药物的原因,体重变得非常惊人。

小A曾经给我看过她的高中毕业照,胖胖的她站在角落,温和地对着镜头微笑。

那时的她自卑而羞怯,根本不敢和L君表明心迹,只懂得每天帮他写作业。于是这份长达三年的暗恋,当然没有开花结果。

本以为就会那样和L君天各一方,没想到小A高考失利,她并没有选择复读,而是花了一年的时间一门心思地学习音乐,只因L君当初夸过她歌声好听。

最终,被音乐折磨得面黄肌瘦的小A不负众望地考进了我们现在所就读的女子音大。

我和她都选择了住宿,刚好分到一个房间,听说了小A这段艰辛往事,我差点没有当场潸然泪下,觉得L君真是太不珍惜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的小A。

小A却一点也不介意,她说,L君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L君到底对小A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小A为他做了这些是在有些不值得。

然后我就被啪啪打脸了,上天没有亏待小A这个幸运值为E的女人,小A和L君在浪漫的樱花盛开的季节再次重逢——据小A说,虽然她改变了很多,但L君一眼就认出了她。

很好,一眼万年。

有一天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听到寝室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人进来了,就猛地打开门把手里刚买的新鲜带刺的大菠萝扔了进去。

我从小就是一路女子小学女子中学过来的,除了我老爹和学校的老师以外,见过的男人一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所以我那反应合情合理。

小A后来一脸抱歉地和我解释那就是L君,我心想,很好,不仅一眼万年,还带回窝里来了。之后我才知道,根本不是小A带回来的,L君是从窗户外面跳进来的。

老哥,这可是三楼。

不过我还是真心为小A的恋情终于开花结果而高兴地拍起了肚皮,单箭头终于转化成了双箭头,我冲着小A说,不要怂,就是追。

小A愣愣地点头,还有些手足无措。

本以为这个故事距离happy ending只差临门一脚,万万没想到,剧本里还存在着一个深藏功与名的温柔深情又苦逼的男二。

所以说,小A真是一本行走的玛丽苏小说。

Y君的出现让我更坚信了这一点。


我第一次遇到Y君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跟小A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关系,只当他是一个过来打酱油顺便捞了我一命的无名英雄。

那段时间我们学校搞文化祭,话剧社让我去给他们伴奏,其实就是当免费苦力,只不过给个上台的机会。但是学音乐的,大多不是很喜欢上台,除非那种特别热爱舞台热爱到死的。

我接过剧本一看,不由得连连咂舌,居然是《白夜行》选段。

演出当天那个傻逼社长给我选了条特长的裙子,导致我在爬楼梯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一脚踩在裙摆上,还没反应过来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对,真的是滚下去的,我面朝大地,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时候自带圣光的Y君出现了——虽然他很黑但依旧阻挡不了我看到他正在散发着神圣的光芒——Y君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还特绅士的把掉在一遍的高跟鞋捡起来递给我。

被二十年单身狗清香围绕着的我,一路女校过来的没接触过几个男人的我,一度觉得Y君就是属于我的那颗b612星球。

结果我又被啪啪打脸了,Y君是隔壁医科大学兽医系的学生,来文化祭看他青梅竹马的小A。

妈的,小A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Y君和小A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这个比喻可能有点奇怪,但要我把他们比喻成那种小时候约定好要嫁给对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青梅竹马,我心里的酸水估计能灌满半个太平洋。

没错,我特不要脸地喜欢Y君,Y君特不要脸地喜欢小A,小A则啥也不知道,一门心思吊在L君身上。

从她钢琴课上弹出的音符里我都听得出来,小A是在为了某个人演奏,那个人就是L君。

我寻思着作为青梅竹马,Y君不可能不知道L君的事情啊,于是我就把这事搁他问了。

Y君说,他当年还以为L君欺负小A,逼她帮忙写作业,就天天去蹲点L君,看到人二话不说和他打了一顿然后走了。

我:那你俩谁赢了?

Y君:我。

我:等会,可我记得小A说你和他不是一个高中的啊,你咋蹲到L君的?

Y君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地说:我自有办法。

我好奇:你还帮小A做过啥啊?

Y君:也没啥特别的。她幼儿园的时候照顾生物角,里面的花死了,我买了花半夜去给她重新种上的。

我:……

Y君:她小学的时候有个英语老师总是为难她,我就用我家长的笔迹写了封投诉信。

我:……

Y君:她初中的时候远足崴到了脚,我背她上学放学整整三个月。

我:……

Y君:她高中的时候脑子跟不上,我陪她补寒假作业到凌晨三四点。

我终于憋不住了:那是她帮L君写的。感情小A这性格是你惯出来的,你看看你,深藏功与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悉心呵护养大的温柔善良小白菜,就要被那个天降系头巾男拱走了。

这回轮到Y君沉默。

我继续给他补刀,内心恨不得魂穿小A三百六十回:没事,指不定以后他俩万一真成了,你还能去当个伴郎啥的。

Y君外表看起来就是个高冷深沉的面瘫学霸,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生气没有,我戳了他一把:你这么喜欢小A,你就没想过跟她告白啊?

话一出口我就想扇自己耳光,这不是在给Y君送助攻么。结果Y君喝了口黑咖啡,告诉我他明白小A不喜欢他,如果他说了,小A心里会觉得难受,他不想看到她难过。

被拒绝的人会当然难过,但其实拒绝别人告白的人,心里也会不好受。

我突然想起话剧社之前给我那个剧本,给Y君提了个建议:要不你来我们话剧社当临时演员吧,他们在排《白夜行》,你绝对能本色出演桐原亮司,哎我把我粉底液借你。


当然Y君最后还是没来。

我劝他放弃小A,按照小说或者是漫画里的套路,青梅竹马是绝对赢不过天降的。我心想既然Y君和小A是青梅竹马,那我对于Y君来说就是天降,这样赢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可Y君很固执,一句话不听。也是,追了小A这么多年,爱之深情之切,就连大学都心机地选在小A的学校旁边,我哪能劝得动他。

我甚至怀疑他和小A是上辈子失散的父女。

坐在寝室的桌子前面,我研究着一堆厚厚的乐谱,小A躺在上铺,问我什么时候比赛,她能不能来看。

我说:当然,希望你能带着L君一起。

说完这句话,我立马掏出手机给Y君发了条短信:小A说想和L君一起来看我钢琴比赛。

顺便把比赛地点和时间也发给了他。

我还挺想看Y君和L君再次碰撞在一起会不会擦出什么戏剧性的火花,毕竟Y君当年一言不发把拽上天的霸道L君给揍了一顿,然后潇洒走人。这要是玛丽苏小说,那肯定是整本书的经典桥段。

不过现在的人好像已经不喜欢看修罗场了,他们喜欢看男一男二因为打架而产生感情,最后发展到床上打架——等会儿,我这好像偏题了?

总之借助小A室友的身份,我成功要到了Y君的手机号,并且时不时跟他报告一下小A和L君的进展,千方百计地朝他心上插刀。

不补他几刀,我和小A待在一起的时候内心的酸水就要泛滥成灾把人淹没了,我在假想的太平洋里变成了一条鱼,咕嘟咕嘟吐着泡泡。

有天我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一个漫画社的人突然拦住我,给了我一张招新海报,我哭笑不得,说我不是大一新生。

他说没事,你就看看嘛,看看也好。

我一看上面有副黑白漫画,男主角问女主:喜欢一个人的话,应该要告诉她吗?

女主角回答:如果她也喜欢你,就告诉她。如果她不喜欢你,就一辈子都不要讲。

这女主角让我想起爱得深沉苦逼的Y君,导致我差点笑出鼻涕泡来,拿起手机准备拍照发给他的时候,突然愣了愣,又把手机放下了。

比赛那天,傻逼指导老师又给我选了条长裙。

我这辈子估计跟长裙有仇,去比赛场地的途中,电车忽然震动了一下,缓慢地停了下来。车厢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乘务员的声音响起,我们才知道前面的线路上有人跳车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顿时额头冒汗,距离比赛开始不到半个钟了,堵在这里不是办法。

提起长裙的裙摆,忍着脚痛蹬着高跟鞋飞快地出站,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叫司机用最快的路线去比赛场地。

出租车玻璃被撞碎的时候,我发誓我再也不穿长裙了,周围响起别的刹车声,各种各样喇叭的鸣叫声和人们尖叫的声音。我看见我的裙摆落在地上,开出一朵鲜红的玫瑰花,不合脚的高跟鞋也掉在一旁,只可惜这回没人能将它捡起。

我挣扎着用血肉模糊的右手够到了手机,联系人列表里第一个就是Y君,第二个才是小A。

我整个眼睛都被血糊满了,打字变得很困难。我撑起身子,靠在车门的一边,换了一个能够让疼痛稍微减轻的方式。我在给Y君发信息,我想告诉他我其实喜欢他。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Y君曾经跟我说,他不和小A告白,因为小A不喜欢他,他不希望小A难过。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删除掉“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换成“告诉小A地铁延误了我赶不上了”,然后点击发送。

如果我说了,Y君可能会觉得有一点难受的吧。

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end.



点这里看小A和L君的糖缓缓

重逢。

是新文的插图!!

也是合集的封面!!(终于有封面啦555)

想和文一起发的但是写到一半粘贴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给删除了……哭了………




插图来自 @酥皮兔子包_ 太太画得超好看!!!!!




顺便这个妹子看过旧文的你们可能认识_(:з」∠)_


文戳下一篇w

【凹凸乙女/嘉德罗斯】无心(完)

饥荒背景下的机器人嘉x人类你





【7】

你带着嘉德罗斯回到了原本属于智者的那个小木屋。

屋里放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墙上贴着一张巨大而破损极其严重的地图,你看不懂那些用各色粉笔画着的复杂的线路,但有一件事情你清楚地知道:智者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堆满了各种笔记的工作台角落,那根小小的蜡烛已经燃尽。

嘉德罗斯问,那个要研究他的家伙到哪里去了?

他啊,你望着那张色彩斑斓的地图,他成为旅行者了。

旅行者是什么?嘉德罗斯知道这个名字的大概含义,但不确定是否在这个时代,旅行者的含义有所改变。

你向他解释道,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每一个人,到了一定的时候,都会成为旅行者,为了寻找某个重要之物而踏上未知的旅途。你的妈妈也是这样,在你懵懵懂懂的那年,成为了旅行者,永远地离开了你。

你曾经哭泣着问妈妈,为什么要从你的身旁离开。她温柔地微笑着,擦拭干净你的眼泪,说了一句你到现在都没有忘怀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次相遇。

然后你的妈妈在某个清晨,悄悄地离开了熟睡着的你,去寻找她心中的那个重要之物了。你一觉醒来,身边已然空无一人。从最开始的慌张到后来逐渐习惯一个人行走在风沙里,你渐渐忘记妈妈的样貌。

只有一样东西提醒你她曾经存在过。你面向嘉德罗斯,指了指你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颗发着光的石头,嘉德罗斯一眼就看出来它的价值连城,在机器人的时代,那种稀有的石头被人们称作钻石。

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唯一一样纪念品,之后她就在这片大地上销声匿迹,迎面吹来的混杂着沙尘的风里,再也闻不见她的气息。

笨蛋,那不过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而已。嘉德罗斯冷笑。在这片荒凉的土地,探寻只存于心中的飘渺的重要之物,最后生命燃尽,黑夜到来,死在地球上一个不知名的角落,被无穷无尽的风沙掩埋。

或许是吧,我也不太明白。你挠了挠头,想起妈妈的那句话,忽然对嘉德罗斯说: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哈?什么约定?他感觉莫名其妙。

你说:即使有一天,我成为了旅行者,踏上寻找重要之物的旅途,也一定会和你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次相遇。

只是你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8】

嘉德罗斯注意到你最近有些反常。

你用了几个月修复好了他的部分功能,现在他可以自主外出作业,在沙漠上寻找石碑,用摄像功能拍下上面的文字,傍晚时分回到小屋里,将那些文字投映在墙上,你把它们在羊皮纸上记录下来。

不过蓄电方面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嘉德罗斯在晒太阳的时候无法将光能转化为电能使用,这也就代表着未来某一天,他的电池将要耗尽。机器人觉得无所谓,毕竟与人相比,他们显然更加长命。

嘉德罗斯统计了一下数据库,发现你最近埋头在那些繁复的资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白天出门的时间越来越少。有天他回来的时候,你正慌忙地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你说,能让我看看上个世纪的映像吗?我之前给你修复了这个机能,虽然没办法重新补好记忆芯片,但我想应该有残留的部分。

他突然想起你曾经坐在某个小小的黄土坡上,正午的阳光像燃烧的树枝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回响在风里,你带着向往的眼神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看几百年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

还没等他拒绝,指令便自动执行,屋子的天花板上投影出了那个不知为何存在他记忆中的画面:滂沱大雨中,哀伤的家政机器人站在回收站门口,等待着即将被废弃的命运。

果然是这样,你皱了皱眉头,紧盯着那个画面,然后表情又忽然舒展开来,用近乎轻快的语调说道,明天,明天我要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你知道你要成为旅行者了,古老的资料里有一个陈旧的被密封得很好的文件夹,你打开,里面的内容让你瞪大了眼睛。

那些都是关于机器人的情感的研究。人类总以为机器人不需要这个功能,靠人类的指令行动,但其实若是机器人真的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又怎会和人类发生战争?回想起和嘉德罗斯相处的这段时间,你陷入了谜团之中,最后,在那个家政机器人悲伤的表情里,你找到了答案。

那里面还有一张标明了某个大型机器人研究所曾经所在地的地图,你估算了一下距离,去到那里最快也需要三年,而途中还会有各种变故。但是这一切都无法阻挠你,就像曾经黑暗的荒漠无法阻挡你寻找嘉德罗斯的勇气一样,你决定去取回那个机器人的心——你坚信那个地方存在着线索。

嘉德罗斯闻言“哦”了一声,仿佛你真的只是出门去捡个可食用的浆果那般,马上就会回来。

你走后的一个星期,平常热爱晒太阳的机器人一步都没有出门,待在小屋里翻看那些留下的资料,处理情报的电流交汇,恍然之间,那些他不明白的事情,全部变得清晰起来。



【9】

那不知是战争结束的第几百年之后,月历第多少天,一个金发的破旧不堪的机器人,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棍子,蹒跚地行走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黎明将至的沙漠极为寒冷,嘉德罗斯的控温系统也由于电量的流逝而逐渐开始不能运作,只有记忆芯片里那些温暖还残留着,成为他前进的唯一动力。

那些篝火照亮的时光,在玫瑰色的大地上数着星星的时光,小屋里的提灯未曾熄灭的时光,还有那句弱小的人类口中所说的未曾忘却话语:总有一天,我们会在世界的某处再次相遇。

真丢脸啊,没有作为一个战争机器光荣地死去,而是为了寻找某个弱小的虫子,做了曾经自己不屑过的事情,踏上了漫长的旅途,嘉德罗斯想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电池已经块耗尽了,就算拄着棍子也无法支撑他继续前行。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的沙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靠近一看,是一颗亮晶晶的钻石,他疯狂地挖起了沙子,就像当年太阳从地平线上落下的时候,你把他从那个土堆里掘出来一样,他用所剩不多的力量扒拉出了一具枯骨。骨头上吊着的那颗钻石,显示着这具遗体的身份。

渣渣,他一边说着一遍摇晃着那具枯骨,再像以前那样说话啊,和我说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啊。

人类,他尽力抓起了手臂部分的骨头说道,声音变得嘶哑,再像以前那样拉住我啊,你不是说过只是出门一趟马上就会回来的吗。

笨蛋人类,他指了指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你要找的东西,不就是在这里吗。

荒凉无比的沙漠上,世界上唯一一个活着的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机器人,紧紧地拥抱住了一具枯骨,乌鸦的刺耳鸣叫盖过了“哔”的一声短音,那是电池停止运作的声响。







*没了

*有点挤牙膏,憋完了(你!

*bgm是luz的无心!!!大家务必去听一哈他的版本!!!!!(本质推歌lo主


【凹凸乙女/嘉德罗斯】无心(二)


饥荒背景下的机器人嘉x人类你





【3】

篝火燃尽,第二天的清晨在乌鸦的刺耳鸣叫声中来临,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嘉德罗斯眯了眯眼睛,他本来是喜欢晒太阳的,因为他被赋予了太阳光蓄电的机能。

不过现在似乎连那个功能也变得无法使用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向太阳光照射的地方迈出脚步。

身后的你微微转醒,看到好不容易找到的机器人正准备离开,想都没想地就抓住了机器人的手,话语脱口而出: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嘉德罗斯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并没有被下达去往某个地方的指令,更何况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早已不剩他的任何容身之所。

那个时候嘉德罗斯的中枢回路里突然有一簇小小的电流流过,他第一次知道了“迷茫”是一种什么感觉——不知去往何方,不知该做什么,甚至不知自己生存的意义。

战争早已结束,他也失去了全部,只留一个残旧破败的空壳,惶惶然不知方向。早知今日,不如一直被埋在地底深处永远长眠来得痛快。

你在身后劝他:留下来好不好,我,我真的很想研究机器人,当然不是说要把你拆开来那种研究啦,只是,只是……

你慌忙打开自己的巨大背包,胡乱地翻找起来,那个陈旧的包里装满了生活必需品,还有一些机器人相关的资料和零碎的机械部件,你把那些部件一个个拿给嘉德罗斯看。

我想说不定你那些损毁的地方能够找到替换的零件,你诚恳地说,而且我一个人,在这片大地上,实在是有点寂寞啊。

渣渣,嘉德罗斯不再叫你虫子了,他嗤笑着望向你说,我只是去晒个太阳而已。

他清楚地明白那些部件中没有可以和自己身上替换的,因为他曾无比强大,而那些部件都仅仅是不足挂齿的普通家政机器人身上掉落下来的。他不明白的只有,为什么自己要留下来这件事情而已。

太好了,你将烧剩的树枝重新埋回沙土里,突然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向他露出一个噙着泪花的笑容。



【4】

太阳熊熊燃烧的正午,你结束了搜寻食物的工作,戴起枯草编织的帽子,和那个金色的机器人一起坐在一块凸起的土坡上,阳光正好。

来自上个时代的机器人听你详细描绘着着现在这个世界的模样:土地日渐荒漠化,人类文明重新回到近乎原始的模样,人的数量变得极端稀少,往往要走上几周或者几个月,才能看到别的正在活动的人类的身影,或是他们到过某处留下的篝火痕迹。有时还能搜寻到人类的遗体或残骸,那可能是遭遇了沙尘暴之类的自然灾害,或者是被其他的变异动物带走吞噬。人类的使命就是这样一片荒芜的大地上,不停地行走,沿途撒播生命的种子。

你说你和别的人类不一样,你是个拾荒者。

所谓拾荒者,其实就是不停捡拾东西的人。当然你并不是什么都捡,你只收集石头、有用的遗物和那些你感兴趣的零零散散的机械部件。

石头在这样的环境下是非常有用的,它们可以用于击退黑暗中那些较小的怪物,而且如果遇上其他的人类,石头就相当于货币,能够交换到其他你所需要的而他不需要的东西。

有些大块的石头上会刻有文字,那种石头被称之为石碑,石碑是古老历史的记载,能读懂石碑上的文字的人及其稀少,被叫做智者。石碑也是石头中最为值钱的一种,不过基本没有人能搬动它,除非那人是身强体壮的大力士。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过去的历史被掩藏在雾霾一般的深处。

不过言语系统依旧存在于人类之间,只是会写的人变得少了,有人把石碑上的文字整理起来详细地记录在羊皮纸上,这才发现了人类社会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与机器人的那场战争。

老一辈的人多数憎恨机器人,而现在的人则已经对它们没有什么概念,你是一个例外。你的母亲告诉你,你奶奶的奶奶,爱上了一个家政机器人,在那个时候,这种类型的机器人是被安装上了感情芯片的,那个机器人一直照看着她长大,嫁人,最后被无情丢弃在了某个旧机器人回收站点,可她从没忘记过他。

你的背包里有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的线标出来的路途,通往某个智者所在的小屋。有时候你会带一些零部件去他那里研究或是修理,然后坐在简陋的小屋里读一下午那些记载着石碑所刻的历史的羊皮纸卷。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看那个几百年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你坐在他身边感叹道。

那有什么好看的,嘉德罗斯不屑地翘着二郎腿,情报处理中枢却开始搜寻有关那个时候的记忆,他的脑海里模糊地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战争还未开始的一个下雨天,他偶然路过旧机器人回收站,不经意瞥到一个陈旧的机器人垂着头,面容悲伤,身上被贴着标签:作废处理。

不知为何,他记住了那个当时觉得怪异的画面——他的身上不存在处理情感的中枢,理解不了那个被遗弃的家伙的表情。机器人能够微笑却无法流泪,只有大雨倾盆,雨声淅淅沥沥掩盖一切。



【5】

就这样,原本只剩你一个人探索的荒野上,多了一个陪你流浪的机器人,每天躺在沙子上晒晒太阳,看着你四处捡拾用来点燃篝火的小树枝和可以吃的果实。

在月亮出来的夜晚,整片大地被照成玫瑰色,那段期间你们不用担心怪物的袭击,或者说,只要嘉德罗斯在你就不用担心怪物的袭击,他虽然机能损毁得十分严重,但仍然有时会拿几只怪物练练手。

长途跋涉了很久,大概有两次完整的月相变化那么久,你们终于造访了那个你所熟知的智者的简陋小屋。他的生活条件比起在外的流浪者要好一些,平日里不需要捡拾树枝,只需给提灯更换灯油,虽然灯油也总有一天会用尽,所以他节省得很。由于他是和石碑有关的工作者,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外面的人找到他,为他送去够吃几个月的粮食,作为交换,他需要拿出翻译好的羊皮纸卷。

智者提着手灯,凑上来对着嘉德罗斯左看右看,机器人不耐烦地拍开了那只貌似企图肢解他的手。智者啧啧称奇,说这真是个奇迹,他也没见过真的机器人。

嘉德罗斯不耐烦地问道: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就只是见这个家伙而已吗?

你支支吾吾地答:对、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的知识实在有限,所以我希望能够让知识更加渊博的人来研究你,解开机器人身上的秘密。

那一瞬间,你看到嘉德罗斯的脸黑了下来。他试图把手对准你,就好像从前对准那些怪物一样,可他发现他的手居然微微颤抖,控制中心里的芯片上有乱七八糟的电流在窜动,他撞开了小屋的门,你想要去追上他,却被智者拉住。

智者问你,你到底是将他当做机器人看待,还是当成“人”来看?

你愣住了,无法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个时候你才记起,嘉德罗斯他是没有感情的冰冷的机械。

智者又问道,你认为,机器人拥有心吗?

我不知道,你回答他。

即使阅读了那么多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在面对真正的机器人时你还是有些茫然,甚至他刚才准备出手干掉你的那一刻,你无端地感到悲伤。平时你们也有过争吵,但从未是这种形式。

我不知道,你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必须得去找他。

看出你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智者将他的提灯递给了你。你不可置信地问智者,他不需要提灯了吗。裹着长袍的智者点点头,将一根小小的蜡烛置于火光上面,你突然意识到什么,轻声问道:您这是要成为旅行者了?

是啊,智者笑笑,指了指他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告诉你在蜡烛燃尽之后,他就会离开这个小屋,剩下的资料和部件,全部都会交给你。

你接过提灯,向他道谢之后转身冲进外面黑漆漆的世界里,朝着嘉德罗斯离开的方向而去。



【6】

嘉德罗斯孤身奔跑在黑暗里,他用力踩断一根树枝,清脆的断裂声使得周围吸食腐肉的乌鸦尖叫着飞走,周围响起了狼嚎的声音。这就是荒漠的夜晚,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只是没了那晃动的篝火光芒,显得那样寒冷可怖。

他的情报处理中心无法解释现在的状况,有太多的事情让他不明白,电流发出嘶嘶的响声。他在头疼,明明作为战争兵器,应该把人类踩在脚下。他却相信了一个人类。明明作为一个机器人,却不甘心被那个人类当成机器人对待。

远处突然传来尖叫,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每天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那个虫子,他希望被她作为人类来看待的那个家伙。听到叫声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的电流都涌了上来。

你慌慌张张地在黑暗中摔了一跤,手中的提灯跌到地上,光芒瞬间黯淡。你呛了几声,将吸入肺中的沙尘咳出,挣扎着从沙地上爬了起来,却没想到声音引来了那个大家伙。

长着白色绒毛的大蜘蛛用尖利的足背钳住你,想要将你拖向它的巢穴,在一片绝望的黑暗中,两簇火球朝你的方向飞来,蜘蛛连忙躲避,把你重重地甩了出去。

光芒来自于那个金色的机器人。

本来的使命应该是屠戮人类,双手沾满鲜血的战争兵器,却用他所剩不多的能量,保护了一个弱小的人类。那个弱小的人类冲了上去,用尽力气抱住了他,泣不成声地说着道歉的话语。

嘉德罗斯身上传来你的体温,他看到你身后,地平线上的太阳正缓缓升起,光芒照到他脸上的那刻,他听见你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把你当做冰冷的机器看待了。因为你出现,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没有作出任何回应的动作,所有的系统都在叫嚣着,不明白,不明白。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这个人,无法解读这份感情。




tbc.

马上写完了,刀准备好了!(被打


【凹凸乙女/嘉德罗斯】无心



听歌码字系列,歌是啥大家都懂。

饥荒背景下的机器人嘉x人类你



【1】

你找到嘉德罗斯的时候是黄昏,夕阳快要落下去了,在这片荒芜的土地即将沉入黑暗之前,你在沙子里挖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机械冰冷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你摸索了一阵,意识到这块东西的大部分都被深深埋在了沙子里,一时半会不可能挖得出来。望着地平线上被吞没了一半的太阳,你用捡到的树枝点燃了篝火,然后继续开始作业。

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话,遇到没有月亮的夜晚必须燃起灯火,照亮自己的所在地,否则黑暗中会出现一些可怖的非人生物,对残存在大地上的人类进行袭击。

在不知第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一如既往刺耳的叫声飞过你头顶之后,你终于把沙子里深埋着的大家伙整个掘了出来。在火光中你看清了它的全貌,不由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它和以往你收集到的那些零碎的机器部件不一样,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机器人。

天啊,你惊叫,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略显破旧的机器人,可能它在地底下的溶洞里埋了太久,由于地形变动而最终浮到了沙子的表面上来,所以一些身体部分有被腐蚀的痕迹。你取了水袋,拿出布小心翼翼擦拭着伤痕累累的机器人,直到它重新变得一尘不染。

它有着近似人类的外表,金黄色的头发,脸颊处还被缀上了一颗小星星,略微有些凸起。你摸了摸那处,发现那些凸起是一串序列号:X0728。

想起曾经听说的被刻在石碑上的话语,你心里一沉。以X为序列号开头的机器人,多数被作为战争兵器使用,以Y开头的机器人用于科学研究,以Z开头的则是家政型保姆机器人。

而正因那场机器人与人类之间的战争,世界变成了一片荒芜,人类文明濒临毁灭。传说最后出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拯救了水生火热的世界,将零星生命之种留在这片土地上。谁都不知道他的名字,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甚至他的事迹未曾在石碑上出现,他宛如一个神话,作为英雄的象征存在于残存的人类口中。

这时候机器人忽然动了一动,你受到惊吓,下意识地把手从它身上撒开。你也是第一次接触活的机器人,虽然十分激动,但还不确定它的危险性,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黄金般的瞳孔缓缓睁开,机器人眼睛里映出火光中你慌乱失措的模样。它双目微微眯起,用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的声音系统嘶哑地吐出语句:虫子。

你愣了一下,听它继续说。

没想到还有人类存在着,它用逼问般的语气说道,告诉我今天的日期是什么。




【2】

嘉德罗斯没有想到,他还有能够被重启的一天。

作为强大的战争兵器被使用的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的大部分机能都已经损毁,记忆芯片也残缺不全。关于那场战争的始末,他搜索了一遍大脑,没有任何可供调遣的资料。

不过看样子最终赢得胜利的还是人类一方,要不然就不会有虫子将他从阴暗的地穴深处带出来,告诉他今天是战争结束的第四百三十二年,月历十七日。

他一愣,这是什么纪年法?

你跟他解释,月历,就是按照月亮的阴晴圆缺设置的历法,月亮不出来的日子里,黑暗中会有可怖的生物袭击人类。只有计算好了月相盈亏,才能知道什么时候需要点燃灯火。

嘉德罗斯知道那些袭击人类的东西是什么。那是在科技高度发展时期基因变异出的产物,多数是巨大形体的改造动物,比如黑色的极具攻击性的大毛背蜘蛛,他们将人类拖往黑暗,困死在白色丝线缠紧的蜘蛛网上。

由人类制造出来的东西,亲手把人类送往灭绝之途,机器人也是一样。只不过现在这片大地上残存的机器人,剩下他嘉德罗斯一个而已,其他共同作战的机器人有的可能还被深埋在地底下,有的已经分解开来,肢体四散在沙土里。

他并不觉得寂寞,即使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机器人存在。既然是机器人,他就没有心灵,无法感知那种名为孤独的情绪。

眼前的虫子正在篝火上煮着野菜叶子,他发觉自己的嗅觉器官还算灵敏,因为闻到了一丝寡淡又清苦的味道。感觉器官也还能运作,夜晚的沙漠又寒冷又干燥,亮着的篝火和咕嘟咕嘟煮开的水温暖了这一切。

你把一颗红褐色的熟透了的浆果放在嘴里嚼,转头看向那个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嘉德罗斯的机器人,好奇地问:你们机器人能吃东西么?

嘉德罗斯不屑道,机器人当然不需要吃东西了,虫子就是白痴,我们都是靠电源支撑的。

他突然想起还没有检查自己的电池还剩下多少能量,查看了蓄电槽,意识到自己可能撑不到接下来的一百年了。不过他依旧没有什么遗憾的感觉,毕竟醒过来的时候世道都变了,谁知道一百年后的天空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踢了一块沙漠中的石子,坐在距离周围的黑暗不到一米的地方,问道,喂,虫子,你不怕我么?我以前可是战争兵器。

你摇了摇头回答:你都说你的大部分机能损毁了,对我没有什么威胁性。而且我其实很热衷研究机械的,能够看到真的完整的机器人可真是太好了——还有,别再叫我虫子啦。



tbc.

不会很长,估计下一发就完结了_(:з」∠)_


【凹凸乙女/安莉洁】属于我们的小小的逃亡之旅


*小柠檬单人性转注意

*ooc预警



那大概是九月末的事情了,正值天气转凉,给孩子们上钢琴课的时候,曲子弹到一半,我大声地打了个喷嚏。

全班哄堂大笑,只有一个蓝头发的女孩子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笑,眼神直直地盯着窗外,有只蝴蝶在绕着音乐教室的窗口飞。

那个样子,像极了我小时候遇到过的一个人。


【1.】

我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原因搬过不少次家,有一次搬到了一个大院里,据说我有个远房的姑姑也住在那边,搬过去是为了好照应,但我以前从没在别的亲戚那边听到过关于她的事情。

搬过去之前爸妈才说起那个姑姑,说她十七八岁的时候在外面有了野男人,生了孩子,结果男人转手就抛弃她,去追求他的诗人之路了,当然最后是死是活,没人知道,他也没再回来看过姑姑和他的孩子一眼。

对,姑姑有个孩子,和我年纪差不多,也就是说我有个表哥。这是我在爸妈房间门外偷听到的。后来我爸妈觉得既然都要搬过去了,干脆就把姑姑和表哥那事搁我坦白了。

搬过去那天爸妈请姑姑到新房吃饭,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所谓被忧郁缠绕的憔悴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姑姑的房间在大院角落,又小又破,除了离厕所很近以外基本一无是处。饭桌上我问爸爸:为什么表哥没来?

不能怪我不会说话,而是因为当时计划生育政策,我是独生子女,从没体验过有个兄弟姐妹的感觉,所以就那样直截了当地问了,空气一阵尴尬。妈把一只油焖大虾夹到我碗里,我似懂非懂,把虾囫囵吞枣般塞进嘴里,没再多说什么。

饭宴结束后姑姑回去了,爸妈才把我叫到他们的房间里,委婉地说了一大段话,大意就是我的姑姑,精神上有点问题,平时还好,一旦发疯就神神叨叨的,根本不管表哥的事情。

最后他们告诫我,最好少跟姑姑他们来往。我左耳进右耳出,没在意他们到底跟我讲了什么。

当时上的学校离住的地方不远,徒步也就十几分钟,有天因为台风原因提早放学,回到大院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的,所有的邻居都不在家。不知是不是好奇心使然,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姑姑的小破屋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拖把拖过地面的声音,于是透过破旧的门上那些小小的缝隙,使劲地往里面窥探,结果按着门的手忽然不小心一推,随着嘎吱一声,虚掩的门就这样打开了。

我猜想门里面是我的表哥,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还是惊呆了。

他在打扫房间,对我这个意外的来访者并没有感到非常惊讶。忽略那一头蓝发和别在头上的充满违和感的女式柠檬发卡,他好看得简直不像人类,高高瘦瘦的,一双绿水晶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我,让我有些出神。

都说儿子像妈,可他和姑姑一点都不像,双眼清澈,没有那个女人带着的沉重的忧郁,直觉告诉我有那样干净眼睛的人,一定不是什么不好的不能接触的家伙。

我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我表哥,还是其他外来的闯入者,或者说只是我的一个幻觉,毕竟人们都说,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是他出口叫我了,他说,小x,你是小x吗?我妈妈说,你们家搬过来了。

我点点头,环顾房间左右,里面很多旧东西,乱糟糟地叠在一起,真不敢相信可以睡得下两个人,他打扫得也有点吃力,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摇摇头:“不用,我一个就够了。”

屋外老旧的钟发出布谷鸟的叫声,我知道这个点一到,隔壁家的小胖子就该回来了,果不其然,院门口挤进来一个肉墩墩的身影。

那小胖子是早就住在这里的,人特别凶,平时仗着自己身体壮硕,在外面带着几个小跟班欺负别人。当时那会儿流行的还是哆啦a梦,于是我们就偷偷给他起外号叫胖虎。

胖虎看到我在跟表哥说话,站在门口嗤了一声说,哟,这不是疯女人的小孩吗?

他话一出口就被我顶了回去:你以为你有爸爸妈妈就好到哪里去了吗?我告诉你,你爸,有外遇。

当然这是我瞎编的,但是我从很久以前就看不惯胖虎了,话一说完觉得特别解气。

他愤怒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我和表哥说,我,我把你和他一起玩的事告诉你爸妈。

我回敬道,我爱和谁玩和谁玩,你有那闲功夫不如好好写你的作业去吧,免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还觉得别人不正常。

胖虎气呼呼地走了,我没想到就这样跟他结下了梁子,更没想到会成为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的导火索。

表哥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比起刚才温柔了些许。他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家的阁楼上面玩。

阁楼就是表哥的房间,因为屋檐斜度的原因,整个房间呈三角形,虽然里面十分狭小,但是比起楼下而言整洁得要命,清清爽爽的只有一张床和床边折叠的小书桌,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柜,里面摆满了我看不懂的书。

小书桌上放着一个水晶球,我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他告诉我那是以前一个女孩子送给他的,转一下底座上的发条就会响起叮叮当当清脆的音乐声。他又指了指头上的柠檬发卡,说,这也是她的。

表哥这人不太爱说话,我后来拼命撬开他嘴才知道,那个女孩子喜欢表哥,但她家里人不让她和表哥来往,后来女孩搬走了,临走之前把发卡留给了他当做纪念。

那个下午,我站在书柜前面,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写着很多我看不懂的字,我读了几行便觉得索然无味,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看这种书。表哥说那是《旧约圣经》,然后逐字逐句念给我听。

“⋯⋯因为爱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

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睛一样清澈,我抬起头,看到阳光从天窗打开的小口里透进来,灰尘在空气中飞舞。一只蓝蝴蝶停在了窗玻璃上,停了许久许久。

从那以后,表哥的阁楼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常常趁爸妈和姑姑都不在的时候跑到那里去,听表哥念书,照着图画书上的纸样折纸,或者是把玩他的水晶球。

那个底座其实是个八音盒,旋律我都牢牢记住了,有时候会突然哼起来。表哥说我将来或许能做和音乐有关的工作,我想了想,反驳他说,可我既不会弹琴,也看不懂乐谱呀。

表哥说不一定,他算命很准的。

确实,他总能猜中我在想些什么。

而且他总是相信命,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说,人必须得相信点什么,才能走得下去。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正在帮我折一个蝴蝶,蓝色的,就像那天我在天窗上看到的那只一样。

晚上,我把那只纸做的蝴蝶放在了我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砸碎玻璃的声音,我知道是姑姑又发疯了,她好像病得越来越重,整个人像是快要被黑漆漆的夜色吞没了似的,我听见爸妈小声议论,要把谁谁谁带去什么地方,但他们的窃窃私语很快被蝉鸣声盖过,季节变迁,那只蓝色的蝴蝶不知道飞去哪儿了,我想一定是很高很高的天空上面。

过了不知几天还是几周,姑姑没了。所有人都对此缄默无言,奇怪的氛围开始在这个大院里弥漫,总有不认识的人造访这里,他们走进姑姑住过的那件屋子,出来的时候又叹息地摇了摇头。

我再没能找到去表哥阁楼的空隙,而他好像一直对着什么东西祈祷,嘴里念叨着以前他给我读过的那些话。

胖虎时不时地在路上朝我扔石子儿,我一开始很愤怒,但是表哥叮嘱我不要理他。

他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以至于我想起后来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真的很准,准到不可思议。






【2.】

我不住地颤抖着,我没想到他会磕到那块尖尖的石板上,头破血流。

我惊慌失措地跑在雨里,忽然一阵雷鸣,我吓了一跳,就这样摔倒在泥泞的路上。

一把透明的雨伞撑开在我头顶,我抬头,望见那双熟悉的绿眼睛。我泣不成声地说,怎么办,我把胖虎给杀了,怎么办……

表哥说,那,小x你快逃跑吧。

我问他,逃?逃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表哥说,我也一起去。

握住表哥的手的时候,我的所有恐惧、战栗和颤抖都忽然消失了。

我们趁着大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跑回了大院,带上了逃跑过程中应该会需要用到的东西。我拿了几件衣服,偷了爸爸妈妈放在抽屉里的钱,又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小刀,正准备背上双肩包离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放在窗台上的蓝蝴蝶。

我犹豫了一下,把它用纸包起来,藏进了抽屉深处。

表哥的行李好像比我的少一些,但是看起来鼓鼓的,我猜他一定是把那本《旧约圣经》给放进去了。事到如今他依旧在相信着什么,像是一个捉蝴蝶的人,可蝴蝶从不停留,倏忽一下就飞走了。

就这样,梅雨季节浑身湿透的两人,将一切抛到脑后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两人,从那狭小无比的世界里逃了出来,感觉好像能够去到任何地方。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怪胖虎。

如果不是他说表哥连妈都没有了,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我就不会动手打他。如果我们两个没有打起来,我就不会用力推开他的肩膀,他也就不会磕到那块石板上面了。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变成一个手足无措的杀人犯了。

没有目的地的我们,不知该去往何处。

我和表哥去超市买了一点食物和水,然后随便搭乘上一辆公交车。外面下着暴雨,从车窗外看出去,沿途的风景皆是陌生的。我们忘记了买一张地图,就坐到了荒无人烟的终点站,这里没有下雨,只是天上乌云密布。我环顾周围,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田野,一片草绿色之中绵延着一条生锈的铁道。我想这大概是城市的边缘,我记得以前旅行去别的城市时,就要经过很多这样的地方。

表哥指了指那条没有尽头的道路,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沿着铁道走,或许能够去到另外一个城镇。

我点点头,和他一前一后沿着铁道线走。天逐渐地暗了下来,我不由得感到些许害怕,这条路仿佛永远走不完似的,经过了无数个田野、池塘和树林,前方依旧是重复的风景。我的双脚开始发痛,走路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缓慢,脚上可能起泡了,磨得我十分难受,但我依旧坚持走着,头昏昏沉沉的,生理泪水夺眶而出。

表哥察觉到了这一切,回过头来胡乱地帮我抹了一把眼泪,告诉我不要怕,肯定会有办法的。听着他的声音,我又想起了他念书给我听的那些下午,觉得安心了一点。

就像他说的一样,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我们找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教堂。

教堂从外观上来看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而且造到一半就被废弃了,屋顶还没完全建成,空出好大一个洞来。玻璃窗也不是彩色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不知道这个教堂为什么被建造在荒郊野外,不过此时此刻却和表哥包里的《旧约圣经》十分应景。

我们用手电筒查看了教堂内部,发现有过一些流浪者的痕迹,甚至还有啃剩下的鸡骨头,然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因为我们也是两个小小的流浪者。

收拾好教堂地板上的碎玻璃片,表哥突然拿着一根小树枝在上面轻轻敲了起来,这让我心情稍稍感到放松,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用玻璃尽力奏出了那个八音盒的旋律。

你真的很合适学音乐。他又重复了一次。

夜幕完全笼罩了这里,以手电筒作为光源,我们在被擦干净的长椅上开始了逃亡之旅中的第一餐。即使走了很长一段路,本应该饥不择食,面包入口却还是又干又硬,我开始想念家里的晚餐,可是作为杀人犯的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想回家吗?”表哥坐在旁边问我,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总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没办法否认,一旦对上他那双眼睛,我就无法撒谎。

“可是我回不去了……”我咽下嘴里的面包,想起血流如注的胖虎,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我是杀人犯了……”

他摇摇头,看我一副快噎着的样子,把一瓶打开的水递给我。他说,只要我想回去就可以回去。

我抽噎着喝下水,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一直都在相信着神,”他说,“现实总在告诉我让我忘了那样的梦,因为我至今为止所经历的人生实在称不上幸福,但是我仍然坚持相信着,我遇到了那个送给我礼物的女孩,我也遇到了你。谢谢你,至今为止一直陪我走到这里。那个小胖子的死的起因是我,这件事的起因也是我,所以——

犯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我第一次听到他说那么多话。

他摘掉了那个一直带着的发卡,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将它别在我的发间,靠在我的耳边像安抚一般地轻声说:你什么错也没有。

之后,我的记忆就断片了。

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白日梦般,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教堂顶上缺口处的那一块星空,而是一片空白的天花板。

胖虎没有死,他只是受伤了,没人知道那是谁做的,他声称是自己磕的。表哥也不见了,我才明白他包里那块鼓起来的东西不是他最心爱的那本书,而是药瓶。如他所说的一样,他让我回家了,可是他自己却不见踪影,不知去向何处。我试图寻找他,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他就像那只曾经停在天窗上的蓝色蝴蝶,飞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时间逐渐流逝,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炎热的日子,六月就这样结束,一切仿佛没有改变,只是有一件事情不同了——我开始学习音乐。

多年以后,我成了一名钢琴教师。


最近有个蓝色头发的小姑娘总是在我课上走神,不知道别的课上她是不是也这样。下课后,我走到她身旁,发现她用乐谱的一角折了一个小小的蝴蝶。

小姑娘天真无邪地告诉我,这是她爸爸教她的。

嗯,我说,真好看。





*没了

*这可能是一个假的柠檬,打我下手轻点

*写给今年最喜欢的曲子《那个夏日已然饱和》,略有些黑深残的歌,被我魔改了一下,微妙地写完偏头痛,我想要写点甜的……唉

【凹凸乙女/格瑞】隔壁的播音员先生(4)





4.

「他说,

其实我在阳台对视那次之前就见过你了。」


格瑞从专门的播音主持培训学校回到他所住的地方需要绕半个城市一圈,但那也只不过是半个小时电车车程罢了。他走出车站的时候发觉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才模糊地意识到白昼长得像梦一样的夏天结束了,紧随而来的是黑夜逐渐变长晚风不再湿热而是逐渐寒冷街道两旁和公园的树木开始落叶的秋季。

人们从不刻意注意时间的流逝和周围风景的改变,因为总有一些什么东西身上发生的变化能够让自己察觉,而他也一样。比如天早早地黑了下来,比如常去的小公园里金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这一切都在提示着夏天的终结。

时不时还有枯黄的叶子从他头顶飘落,在风中悠扬飞舞的姿态就和那个正抱起他常常去喂的流浪猫的女孩的耳坠一样。

银杏叶形状的耳坠十分应景,但现在不应该说耳坠的事情,而是那个女孩,不对,那只猫的事情——他本来是为猫而来的。

那是只上了年纪的老白猫,只有耳朵上长着黑色的小小斑点,听人说已是十六高龄的猫奶奶了,它很亲人,闻见鳗鱼饭的香味就会从树丛里蹿出来,黄色的眼瞳紧紧盯着面前人,企图从那人身上看出点什么口粮来。格瑞平时有从便利店或超市买了猫粮喂它的习惯,纯粹是因为小时候和发小有偷偷饲养野猫的经历,他知道这样喂养野猫并不是一种好行为,找个靠谱的饲主才是解决办法,可它和小时候的那只白猫太过相似。

他背对着坐在长椅上正把猫用一种奇怪的像是举重一样的姿势抱起来的女孩,站在她身后的树荫里,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他犹豫着想去提醒她不能这么虐待猫,但又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最终由于思考太久而兴致缺缺打算离开公园。

那个瞬间,在满地落叶被风卷起的响声中他听到她小声问:“⋯⋯是不是只要不是那么喜欢,就不会那么痛苦?”

猫呜呜地叫着,不知道是在回应什么。

这是…失恋了?格瑞莫名其妙地想着,本应该挪动的脚步却一动不动。猫挣扎了几下,从她手中跃出,她吸了吸鼻子,把凉掉的烤鸟皮串放到猫咪跟前,对猫说了一些类似于“你这家伙长得和我那个只有猫头的钱包一模一样,真奇怪”这种乱七八糟的胡话,然后从秋千上“嘎吱”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树旁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所以后来格瑞和你无意间对视时看到你那凶狠的眼神,他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失恋的人总是心情不好,即使偶尔失眠发点小脾气说点刻薄话甚至踹两脚墙都可以稍作容忍。

再后来这个普通得不能再不通只是有点凶巴巴的女孩凭借着一张纸打乱了他井然有序的生活步调,他才意识到,他判断失误了。

真的,这家伙超级凶巴巴的,像刺猬。

又倔又凶巴巴,好麻烦。



tbc

*摸一下鱼就溜辽

*喂养流浪猫的行为请不要模仿,具体原因可自行百度……


【凹凸乙女/格瑞】隔壁的播音员先生(3)



3.

「我想说,那个、我想说你可不可以……

  借我用一下你家的网络。」


令人苦恼的事情总是时不时在发生,比如某天一回到家飞快地脱去外套就这样往平坦的地板上啪地一躺,摸到身边的手机正准备浏览最近推特上的热搜时忽然发现家里的网络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一时茫然无措,躺在地板上像是只溺水的鱼。

过了一会后你反应过来站起身子,走到卧室打开路由器的关上又打开,然而这样重复无数遍之后,也无法再次连上原来的网络。一气之下你把网线给拔了,过了一小会儿又插上网线,打开路由器的电源开关,网络的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任何一个网站都连接不上。

绞尽脑汁地思考原因之后,你想起可能与你拖欠了这个月的网费有关。但一声不吭地直接停掉了家里的网,这种做法也实在让人气愤不已。

现在的人基本无法忍受没有网络的日子了,你也一样,更何况那天对你来说是个十分重要的日子——之前应聘的工作是否合格的邮件,现在应该已经静静躺在了你的电子邮箱里。

无可奈何之下,你决定去向邻居的人借网。

打开房间的大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你在隔壁的门前犹豫地彷徨了许久,盯着门口的门铃不断深呼吸,做好了被残忍拒绝的心理准备。那个冷面男应该是怎么想都不可能施舍给我一下免费的网络了,毕竟之前你对他的态度有些尖酸而刻薄。

最终你还是艰难地将手从门铃处挪开,背过身子,选择去按了另一个邻居的门铃。对,没错,就是晚上做爱很大声的那两个家伙。

鼓起勇气按了数次门铃,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他们可能这个时间点还不在家,或者是正在做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却被你这个外来者按下刺耳的门铃声打断,尴尬到不敢发出声音,那屋子里的景象可真有些劲爆。

就在你徘徊在走廊上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忽然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房间门口,一簇显眼的白色芦荟猛地夺取了你的视线。

之前见到他的时候头发都是放下来的样子,白银色的发丝柔顺地垂着,所以这次看到他的发型时你手里握着的房门钥匙差点被颤抖地丢出去。

老哥,你平时要用多少发胶——虽然想这么问但你最终忍住了没有说出口,毕竟目的是来借网。你只是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丢弃原先对陌生人用的长满了小小尖刺的外壳,侧过身子用细弱蚊蝇般的声音问道:“我想说,那个、我想说你可不可以……借我问一下你家的网络?”

那天说出宛如讥讽般的话语的人是你,踹了他的墙壁的人也是你,但如今低声下气地求他借网的人也是你。攥紧衣角,你在心中无数次预演被他拒绝之后就迅速打开房门钥匙躲进房间的动作。

“为什么?”他这样问。

为什么——这个词让你充满了疑惑不知该怎么回答——你本以为他会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或是说些别的什么,但为什么到底包含了什么意义?是想问为什么向他求助,还是想说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毫无头绪,只好实话实说。

“我家的网络应该是欠费了,但是我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邮件必须用电脑查看,我去敲了那边的门,好像没有人,”你掐着自己的手心,“所以拜托你…了……因为是邻居所以……”

“…因为是邻居?”他面无表情地用反问的语气回答道,“那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我是不会道歉的!那个明明就是你的责任啊,没有人会大半夜那样子吵到别人的吧…”你越说声音越小,心想这样的情况大概不能指望他了。

他叹了口气,绕过你打开自己的房间门,留你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夜间的晚风吹过来,寒冷使你心中泛起了一股沮丧,正想着放弃然后明天乖乖去和电信公司联系缴费,面前的房门却又忽然啪地一声打开,像是把冷气驱散开来一样,屋内传来的暖意混杂着他的声音:“之前是我的做法欠考虑了。给你,这是我家网络的账号和密码。”

指尖触碰到那张用圆珠笔写了两串数字的白纸时,夜空中肉眼可见的第一颗星星倏然亮起。




*摸鱼,摸鱼,我流ooc,溜了

【凹凸乙女/格瑞】隔壁的播音员先生(2)



「我讨厌牛奶」

你对他这样说道。



你不知道那个有着好看紫色眼睛的男人是刚搬来一个月左右还是已经住了很久,因为你住的楼隔音很差,却一直没有听到过外面搬家的任何响动。在这个狭小而愈发冷漠的都会里,新搬来的住户和邻居之间的例行问候早已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渐渐消失。

你猜测他或许是比我来得更早的住户,但你却和他素未谋面,而那次阳台上无意间的对视仿佛昭示着一切的开始。

距离那件事情发生后你又好巧不巧地再次碰到他并且有了难得的对话,依旧是处在万分尴尬的情况下——你,在规定不能扔可回收资源的日子里,仍然为了方便而下楼把捆扎好的纸箱丢在了外面的垃圾桶里,恰好被正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里买饮料的他撞见了。

“那个,今天不能丢。”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淡男中音猝不及防地在我身后响起,你吓了一跳,由于感到心虚而下意识回头看了他一眼。

很多人都说,声音好听的人,长相不一定好看,但他实打实地是个帅哥。而当时的你正穿着上下身并不配套的睡袍,披散着头发活像个女鬼。换作一年以前你或许还会稍稍有些心动而觉得后悔不已,但现在你已经对这些东西看开了。

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心上就会加一把锁。

“关你什么事,”你强装无所谓地转头,准备回去公寓大门,想起刚刚他手中握着的饮料又回头讥讽他一番,“多大的人了还喝草莓牛奶。”

“你有失眠症吧,”他又往自动贩卖机里投进去几个硬币,然后从机子地下取出一模一样的另一盒草莓牛奶,逐渐靠近我将牛奶递给你,“牛奶助眠。”

“不用了,”你谢绝他的好意,“我讨厌牛奶。”

不敢回头看那双在黑夜中仍然耀眼的紫色眼睛,你匆匆忙忙跑上楼,在听到他上来的脚步声之前飞快地锁上了门,将自己重新囚禁于水族馆的水槽一般的黑暗房间里。


tbc.


为什么越临近考试我越想激情摸鱼啊啊啊!?

去准备考试辽!!!11月11号之后再填坑!!!!!

是非常重要的考试!!!


以及感觉现在写什么东西都有一股日语强行翻译成中文的感觉😭这可咋整啊